「這……怎麼可能?我們的連擊才只用了一次……他怎麼就看出來……」

沒想完他就不甘心的咽下了氣,頭顱點在了地上。

這一波的戰鬥怕是不超過兩次呼吸,將鬼魅的速度與臨場的機智展現的酣暢淋漓。

讓外界的觀眾大呼過癮,重複前面對柳生和雛田的話語。

但卡卡西死魚眼的目光中,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永帶妹……水門……老師?」

陽光下鳴人的身姿彷彿和那個帶着花圈微笑的男人重合。

一樣的鬼魅一般的速度,一樣的自信,還有那金黃色的頭髮。

佐助目不轉晴的盯着屏幕,內心已經翻江倒海了。

怎麼可能?這種姿態的鳴人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冷靜,還有自信!

他死死的捏住拳頭,鳴人你過去隱藏了什麼?

「綱手大人,你醒了!」

在旁邊歡呼的靜音聲音中,剛剛清醒的綱手剛好看到這一幕,櫻桃一樣的小嘴都微微翹起,美眸滯呆了一下。

「水門?!」

在她的記憶中,水門不是死了嗎?怎麼回去打第一關,還有她摸了摸後腦勺,有一個腫塊。

怎麼回事?她好像忘記了什麼?

而與此同時,一旁吃瓜觀戰的柳生的手頓時僵住了。

怎麼回事?這不鳴人啊還有這操作,這冷靜的姿態怎麼回事?

群里大佬開始交流。

【千手扉間:水門,這個你兒子怎麼回事?這種形態不像是他啊?】

【難道他也在哪裝?城府如此深,竟然滿了我們那麼久!】

【好深的心機啊!】

扉間的話讓其它群員不禁點頭,的確。

波風水門尷尬的笑了笑,在意識空間內發消息。

【波風水門:扉間大人,這不是鳴人自己在戰鬥,而是我用九尾鏈接了鳴人的精神空間,在場外指揮呢!】

「???」

「還有這操作?」

群員神色一怔,旋即開始刷屏。

【千手扉間:卧槽!】

【千手柱間:卧槽!】

【旗木朔茂:卧槽!】

【日向日差:卧槽!】

……

【邁特戴:卧槽!】

「水門牛批!」

「你居然想到這一個法子破關。」

柳生完全傻了,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他的張良技,群員有他們的過牆梯。

「還特么無師自通了場外指導?這誰能知道?」

還有這完全超過了副本的實力極限了吧?

鳴人的身體才能配上水門預判和戰略指導,再加上九尾這個外掛。

「不削能玩?」 已經被妖族佔據了二十年之久的天玄城,最近如臨大敵。

起因,是因為城外來了個老和尚,帶來了一件極道仙兵。

老和尚的姓名已不可考,但所有妖族,卻都知道這老和尚的另一個尊稱。

珈藍寺主持!

作為修真界的八大聖地之一,珈藍寺是無數禪修的祖庭。自五千年前不空祖師立寺以來,那座其實並不是很大的寺廟,就成了兩座天下最重要的地方。

雖然同為修真界八大修行聖地,但相比於其他幾家,珈藍寺其實略有不同。

如天玄山,雄踞於此,有山頂天立地,氣勢磅礴;如落霞島,坐落於三千里翠微湖上,勾連兩位仙尊神通,極盡神妙;又如蜀州的兩劍山,有那萬峰林立,如破天之劍,屹立人間。

唯有珈藍寺不同。

真正的珈藍寺,真的只是一座不那麼大的小廟而已。

相傳,五千年前創立珈藍寺的那位不空祖師,曾持杖托缽,之身行走兩座天下。傳聞,這位不空祖師行走天下五百年,遇強敵有之,遇生死危機有之。但那位不空祖師,終其一生,卻從未殺生。

不管是人,還是妖。

而在這位不空祖師走過五百年之後,某日,行至西漠,忽有所感,然後,立地成佛。

禪修所謂的佛,便是其他修者或是妖族所謂的仙。

再然後,這位不空祖師手裏的禪杖,就成了後來流傳於世的極道仙兵。而老和尚手裏的缽盂,則被老和尚輕輕拋下,化為一座小廟,成了後來無數禪修的聖地。

至於那些在不空祖師五百年行道途中,自願隨不空祖師行走天下的人,便成了第一代的禪修。在這其中,有八人最為聰慧,號稱是得到了老和尚的衣缽傳承。在不空祖師飛升之後,這八人,紛紛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大寺。

這就是如今禪修八脈的由來。

只是,這八位禪修,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得到那位不空祖師衣缽的,誰也不知道。因為當年,這八人曾經齊聚不空祖師坐下,各自講明自己的道與法。而每個人說完之後,老和尚都只說了一句『盡得我真傳矣』!

而這八位禪修,所創之法迥然不同。彼此的佛理道路,甚至還有相衝突的地方。而當他們詢問,誰才是真正正確的時候,不空祖師卻並未言明,只是讓他們自己辯論。

於是,八脈論道的慣例,就此誕生。

在不空祖師飛升后,根據這位祖師的遺言,八脈各自立派,但卻又都同屬珈藍寺麾下。八脈當中,每隔三百年會進行一次論道。由禪修八脈當中,各自推舉出一位返虛期參加。論道的勝出者,將成為下一個三百年裏,珈藍寺的主持。

作為珈藍寺的主持,老和尚如今已是返虛巔峰的純陽之境。一位純陽老祖,帶着一件極道仙兵駕臨,這絕對是世間最強的戰力了。仙位不出,便是無敵。有這樣一位通天徹地的人物在城外,城內的妖族自然會發慌。

雖說城內如今也有一件極道仙兵,可萬一老和尚要是發起瘋來,天曉得兩件極道仙兵的交鋒,會不會把附近方圓萬里都打成虛無?

極道仙兵的意義,更多是在於震懾。但在歷史上,兩件極道仙兵大打出手,也不是沒發生過。而那寥寥幾次,無一不是潑天大難。

不過,相比於城內的那些普通妖族,雲城上的某些高層,卻反倒顯得十分輕鬆。

他們之中,甚至有很多暗自覺得慶幸。

多虧來的是這個老和尚。

如果來的是兩劍山的那位,那才是真的潑天大禍呢!

這一日,當妖族聖子們已經進入天玄山遺跡快十日以後,有個手托七彩小樹的老人,悄無聲息的出城,找到這個老和尚。

老和尚似乎並不意外,這位白山玄樹一族的族長來此。同為當世最絕頂,他們其實並不陌生。

「這次多虧來的是你,如果來的是兩劍山,或者來的是天九宮,估計這一架是避不開了。」

老和尚聞言,雙手合什,輕聲道:「以和為貴,很好,很好。」

白山族長褶皺的老臉上,艱難擠出一絲笑意。他看了眼老和尚身後那八個年輕人,神魂不再,只余靈體在此。他知道,如果他此刻出手打壞了這幾個小傢伙的肉身,這幾個修真界各家最得意的年輕弟子,就必死無疑了。

這其實是個很大的誘惑。

可惜的是,他做不到。

相比其他修者或是妖族,禪修本身不善殺伐。就是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當世最頂尖的這些純陽當中,同樣是這個道理。單以純粹的殺力來說,白山族長自信,自己可以甩過這老和尚幾十條大街那麼遠。

但老和尚挨打的本事,卻是公認的當世第一。

禪修講究金剛不敗,老和尚更是修到了此道至境。周身三丈方圓,先天不敗,這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而是事實。

放眼兩座天下,當老和尚持杖而行的時候,還能破開他這三丈坐立之地,真正近了他身的,兩劍山那個瘋子臨死一劍可以,冰雪神殿某人的手段或許也可以,其他人都不行。

至於妖族,這位白山族長很清楚,大概是一個都沒有了。

他也不行。

老人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老和尚,後者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也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這小和尚是你的弟子?」

白山族長所說的小和尚,指的當然是老和尚身後,那個名叫恆如的年輕禪修。

「不是。」老和尚輕輕搖頭,笑道:「我的幾個弟子,現在都在寺內砍柴燒火,誦經禮佛。他們來,不好,不好。」

「老和尚你是心真大啊。」

白山族長似是嘲諷一般笑笑,然後說道:「這次我族跟我一起過來的那個小傢伙,資質真的不差,至少,比老夫當年要好。雖然教育這些後輩的時候,總是說他們一代不如一代。但總的來看,還是越來越好的。」

「很好,很好。」

老和尚容貌慈悲,就如同那廟裏的佛像一般。這位早年被人稱之為好好禪師的老和尚,在外人眼裏,大概真的和廟裏的那些死物沒什麼差別。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位白山族長心中,卻陡然生出一陣火氣,有一種強烈的慾望,想要在老和尚的那顆光頭上,試試自己的神通。

但是最後,老人總算還是忍住了。

「老實說,修真界這次請你過來壓陣,我不意外。如果不是你,估計也是原陵曹家的那個老匹夫。」

「我只是很好奇,這次其他幾家請你過來,到底付出了什麼?」

這次,對於這位白山族長的問題,老和尚並沒有回答,只是依舊微笑。

「我知道老和尚你是怎麼想的。不光是我,我妖族其他幾個,也大致都清楚你的心思。」

老人說到這裏,忽然手中七彩寶樹猛地光芒一顫,此地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而面對這位白山族長的出手,老和尚也沒有要動手阻止的意思。

若有極厲害的天機士在此,便會瞬間察覺。從這位白山族長出手的剎那,此地的天機忽然混沌不可測,似乎被屏蔽掉了。

「你無非是覺得,你們禪修一脈,獨立於西漠,不沾因果。不管將來世事如何變化,你們總能把自己摘出去。覺得只要自己不摻和,麻煩就不會找上門,對嗎?」

對於老人的這個問題,老和尚漸漸收斂起笑容,但依舊沒有回答。

「當年這天玄山為何會遠走東海,這個局是如何一步一步發展到那個局面的,老和尚你心知肚明。對於你們幾大聖地來說,當初難道就真想眼睜睜看着這雲莽陷入我妖族之手?至少你們珈藍寺應該不是!」

「你更清楚,如今的世道,不比當年。我亦不瞞你,在你們幾家聖地門派當中,如今其實就已經有一家,和我們聖殿達成了共識。只等再過十幾年之後,到時候若真是世道變了,自會做出種種變化。」

「如今你們修真界的水有多渾,老和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老和尚微微眯眼,這位享譽天下的珈藍寺主持,世人眼中的好好和尚,罕見出現了一絲怒意,但卻依舊隱忍不發。

「施主不妨直說。繞圈子,不好,不好。」

「也對。」

白山族長反倒是笑意更深,笑道:「簡單,等到十幾年之後,如果這天地真的出現什麼變化,我族可以允許你們禪修一脈,在妖族傳道。就算是我們幾家皇族血脈的成員,也任憑你們禪修招攬。只要你招攬的去,我們不做阻攔。到時候,禪修可以地位超然,我們可以在聖殿最高議會的九席之外,為珈藍寺單獨開闢第十席。珈藍寺的地位,也與我們五族並列。」

「而你們珈藍寺,什麼都不需要做。」

白山族長所說的這番話,若是傳出去的話,自然是會讓兩座天下都感到震驚。如果是一般的妖族做出這種承諾,自然可以理解為無傷大雅的妄語。但此刻由這位白山族長說出來,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不做,就是做。不爭,既是大爭。不好不好。」

老和尚重新泛起一抹笑容,似乎是在嘲諷這位白山族長的不自量力。

「我希望,會有你來找我的那一天。當然,不找我,找其他幾個,也是一樣的。」

白山族長同樣笑笑,沒有將老和尚的嘲諷放在心上,然後,準備轉身離開。

「白山族長只說,我修真界如今水渾。蠻荒當中,難道就不是如此?我若真去找其他幾家,白山玄樹一族豈不是徒做嫁衣?老和尚我若進入你們萬族聖殿,聖碑上又能排行幾何?」

對於老和尚的提問,這位白山族長同樣沒有回答。不過,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老人,卻再次回身,朝老和尚那顆光頭上,虛打了三下,然後背負雙手離開。

像極了禪修歷史上的某個典故。

相傳,昔年不空祖師行走人妖兩族,創立禪修一脈。遊歷蠻荒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位太虛金睛猿一族的強者,與他坐而論道。

那位太虛金睛猿一族的強者,並未真的與不空祖師動手,而是雙方各自闡述自己的道理。最終,這位太虛金睛猿一族的強者,被不空祖師降服,自願成為不空祖師的追隨者。

據傳,當日論道之後,這位不空祖師便是朝那太虛金睛猿強者的頭頂,打了三下,倒背雙手而去,讓那位妖族強者頓悟。還有傳聞,因為當時的太虛仙尊還未證道,太虛金睛猿一族,也只是當時蠻荒中比較強大的王族之一。而那位被不空祖師點化的妖族返虛,正是後來證道的太虛仙尊的叔父!

後來妖族的這位太虛仙尊證道以後,曾找上珈藍寺,要求老和尚放了自己的這位叔父。但最終不知為何,太虛仙尊並沒有成功。

如今的場景,一如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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