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取出令牌,鄭重放入自己的衣袍之中。

「對了,還有這些東西……也一併帶上吧。」張博士掀起提箱里的蓋板,把他的新發明也展露出來。

狄仁傑的表情凝結在臉上,「呃,這些我看就——」

「拿著總比沒有好,萬一它們能派上用場呢?」張博士不由分說的將鉤鎖腰帶和飛行翼包塞進大理寺卿懷中,「我猜那幫機關師不達目的肯定不會罷休,接下來說不定會有場惡戰,我能幫到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狄仁傑只得收下了對方的新發明。

張老滿意的點點頭,隨後神色一正道,「在得知新線索后,我又向天命儀詢問了一遍。」

「結果如何?」狄仁傑也將注意力收攏起來,「威脅值不會變得更大了吧?」

「我想不出更大會是什麼樣的情景了。」張博士苦笑,「這次數值倒沒有進一步增長,但也絲毫沒有減小的跡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不等寺卿開口,他便主動回答道,「這群前朝流放者的威脅並沒有因為行蹤暴露而降低,他們與追捕者形成了一種均勢。換而言之,兇犯既有可能被你抓捕歸案,一切威脅消弭於無形,也有可能當著你的面傾覆整個長安。這座城市的命運如何,將全決定在你的手中。」

……

在宰相蘇卿良的指示與大理寺的主導下,整個長安城的治安力量都被動員起來,三寺暫時統合到了一起。大理寺和虞衡司的大部分探員走上街頭,明察暗訪車隊下落,鴻臚寺則負責排查余天海可能動手的坊群。

水下暗流涌動,但長安城的民眾渾然不知,畢竟這座城市是天下第一城。守護著長安的不止有三寺精銳和朝堂軍隊,還有許多民間高手,它已經太久沒有遭受過真正的威脅。每個民眾都深信,長安的城牆堅不可摧,長安的屏障無人可破。

入夜時分,李元芳終於在工部的一大堆文書里查到了大理寺所需要的關鍵線索。

「在半個月時間裡,五穀商隊一共購入了四處房產!」他氣喘吁吁的將相關記錄展開在狄仁傑面前——為了儘快找到兇犯的蛛絲馬跡,元芳連晚飯也沒顧得上吃。「除開懷遠坊的宅院,剩下的三棟皆是商鋪和倉庫,分別在長樂坊、永和坊和玲瓏坊內。」

苦等了一下午的麥克頓時來了精神,「這下好辦了。接著只要查這三個坊區所在的坊群出入記錄,應該就能知道車隊去了哪裡!」

車隊可以調換、更改,貨物卻變不了,只要盯著橙紅石去查,必定一查一個準。

「不,先去查長樂坊!」狄仁傑果斷說道。永和是居住坊群中的小坊,人數尚不過千,而玲瓏坊又是商坊,晚上客流量驟減。三處房產中可以說只有長樂最符合「高危區域」的定義,余天海在此地動手的可能性無疑是最高的。

這時,一隻機關雀飛落在大理寺卿肩頭。

後者取出內藏的密信掃了掃,隨後眉頭一挑,「不必猜了,鴻臚寺的調查隊也找到了線索——據長樂坊坊關記錄,下午申時,有一批數量極大的橙紅石被運進坊內,運貨方是李記商鋪,收貨方則是天外樓。」

李元芳眼中光芒一閃,「五穀商隊購買的倉庫也在天外樓區域內!」

拉網式搜捕有了成效。

兩個渠道幾乎同時捕捉到了流放機關師的蹤跡。

「不會錯了,他們雖然換了一批奚車來運輸,但這裡絕對就是余天海想要動手的地方了!」狄仁傑當機立斷道,「走,我們這就去長樂坊!」

……

三人趕到長樂坊時,整個坊區已經戒嚴,幾個出入口被三寺探員堵得嚴嚴實實,禁止任何人入內。

為了不讓兇犯察覺到異樣,馬俊甚至在兩條街之外就開始拉設警戒條,以免想要來遊玩作樂的人們在坊外堆積起來,形成聲勢浩大的人潮。

不得不說,鴻臚寺在處理坊區案件時確實稱得上經驗豐富。

除開馬捕頭外,虞衡司的司馬章也出現在坊關外。見到狄仁傑一行人,他鑽出奚車,快步朝大家走了過來,「沒想到才過去一天時間,狄大人就已經揪出主謀的身份,並明確了對方下一處犯案地點,大理寺卿果然名不虛傳。奉上級之名,我帶來了兩支特殊機關衛隊,或許可助大理寺一臂之力。」

「居然是虞衡司機關衛隊嗎……」李元芳小聲嘀咕道。

站在他身後的麥克好奇問道,「那是什麼,很厲害嗎?」

「你看那邊。」元芳朝不遠處一群身穿黑衣、三三兩兩聚集成團的人努了努嘴,「他們都是武裝到牙齒的殺人機器,是直屬於虞衡司最高統領司侍郎的精銳部隊。手裡用的、身上穿的,無不是最先進的長安機關術產物,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一聽到「最先進的長安機關術」幾個字,麥克的雙眼都亮了許多,當場直盯盯的注視著黑衣人,就差把想要靠近欣賞的想法寫在臉上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去招惹他們。」李元芳隨即白了他一眼,「虞衡司的大牢可比大理寺的深,而且走私機關物就是他們最常打擊的非法行徑之一。」

「放心吧,」麥克輕輕吹了聲口哨,「冒險家的直覺告訴我,這些人確實不好對付。」

「喂,難不成你還真打過這個主意?」

「放鬆放鬆,只是一個玩笑而已。」

相比低聲交頭接耳的兩人,狄仁傑的反應則要平靜得多,他微微頷首,「那就請司馬令史轉告他們,此行的最重要目的是阻止犯罪,保護民眾安全。倘若犯人以坊內民眾做要挾,務必等三寺細緻討論后再採取行動。」

「這是自然。」司馬章點頭應道。

「那麼事不宜遲,我們立刻進坊。」

狄仁傑的第一目標自然是天外樓。

它位於長樂坊頂端,也是娛樂坊群十大名樓之一。雖說是樓,實際上卻包含一大片區域,裡面有酒肆、客棧、賭場、戲院、紅袖閣等諸多坊樓,說是一座讓人流連忘返的銷金窟也不為過。

搭乘虞衡司的奚車來到坊區頂端后,狄仁傑很快意識到此案的棘手之處。

儘管後續人流被鴻臚寺截住,可天外樓內依舊有許多客人,加上各式各樣的房屋十餘座,地形頗為複雜,並不適合當場展開大規模搜查。

萬一引起群眾恐慌,進而發展成踩踏,無疑正中余天海下懷。

要知道在一場災難性事故中,民眾因為慌亂而造成的傷亡,往往比災難本身更大。

因此三寺的主力人馬不得不在天外樓外潛藏下來,以免驚擾坊中遊人,同時由鴻臚寺的馬俊負責疏散工作——因為不能暴露目標,他只能選擇帶著一批人假扮成顧客,依次轉移那些在坊樓里玩樂的民眾。

狄仁傑、李元芳、司馬章和麥克則直撲五穀商隊購買的商鋪。

它緊靠著天外樓的主樓,是一棟兩層小房,店門緊閉。在一個白天歇息、晚上營業的坊里,這本身就意味著不正常。

「裡面至少有兩個人。」李元芳貼著門板傾聽了一會兒,「他們靠得很近,且離門至少有十步距離。」

「換而言之,他們的注意力並不在門上。」狄仁傑判斷道。如果一心守門的話,十步過於遠了,當有突發情況發生時,對方沒辦法第一時間趕到門邊。

「但門背後可能藏有機關陷阱。」司馬章提醒道,「這或許是他們無需守在門邊的原因,我們應該調一副鋼製重甲過來——」

「時間緊迫,」麥克主動打斷了他的話,「這麼簡單的事,就讓我來確認好了。」

司馬章皺起眉頭,「狄大人,我之前早就想提了,你真打算讓一個海都走私商人參與到重要案件中來?如果說去鬼市是各自的選擇,在地上我實在沒看出你必須帶他的理由。」

「因為我能起到作用,給查案幫上忙,而不是像某人那樣只會用笨辦法解決問題。」麥克走到離門最近的窗邊,掏出把鈍頭刀在窗玻璃上一劃,玻璃竟應聲被切出一個圓形小洞來。接著他換上一根長桿,從洞口探了進去——那東西似乎是一種可以改變觀察方向的窺鏡,不僅沒有直接撞在竹簾上,反而拐了個彎轉向牆壁一側。只見麥克貼著杆子一端瞅了片刻,很快給出了答案,「門后沒有任何異常。」

狄仁傑點點頭,沉肩撞向房門。

這扇本不算結實的木門頓時被撞開,哐當悶響也驚動了屋內的兩人,不過他們剛剛從裡屋探出頭來,便被兩記金色的追魂律令直中腦門!

對方搖晃兩下便癱軟在地。

「怎麼樣?」麥克朝司馬章眨了眨眼,「我沒說錯吧?」

「……」後者陰沉著臉看了他好一會兒,最終選擇當作沒聽到,轉頭走進屋內。 趁著冥滄褶分神的那一剎那,白以柳提著木桶走了出去!

來到廚房,向空間索要了一塊生薑〔對,沒錯,白以柳稱自己的金手指為空間,沒法子,她實在是不知道還叫它什麼,唯有這二字可以通用。〕,清洗乾淨后切片扔進鍋里,之前的火還沒有完全熄滅,加了一點細柴火又熊熊燃燒起來,不一會兒,鍋里的薑湯煮好了!

等到白以柳重新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進屋,冥滄褶才從之前的怔愣之中清醒過來,一臉不善,目光兇狠的盯著她!

堂堂大明的攝政王殿下竟然被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黃毛丫頭給赤裸裸的調戲了,孰可忍孰不可忍,想想就萬分的憋屈,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對待!

越想越氣憤,小臉更是扭曲到不行,這下樑子可謂是結大了,暗暗發誓,等他徹底恢復了,一定要將這黃毛丫頭送去和曾經那些個覬覦自己的顏色的人相見!

從來沒有一個人在得罪了他之後,還能安然的活著的,他們只能成為森森的白骨,無處埋葬!

如今,看在她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他最多可以給她一份體面,讓她死的不用太過難看,沒有人收屍的地步,其他的就別想奢求了!

白以柳不把冥滄褶那吃人的眼神放在心上,將碗往前一遞,輕飄飄的說道:「喝了吧!暖暖身子發發汗,趕緊將身體里的寒氣趕出來,這樣身體也能輕快些!不會在生病了!」

冥滄褶知道自己如今的身板根本奈何不了對方,乾脆裝死,也不去接她手裡的薑湯!

見他不答話,忽然變成一副奄奄的樣子,白以柳端著碗蹙起眉,難道……

雖然不喜歡孩子,到底是自己帶回來的,內心還是柔軟了,不放心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沒有發熱呀,那他這是怎麼了,於是推了推他的小身子,「小傢伙,是不是困了,要真困了,咱也要先將薑湯給喝了,這樣不容易生病!」

體內的寒氣散不出來,不喝一點薑湯,她真的很擔心晚上他會發熱,她不會醫術,要真的病了,從這兒到鎮上路途遙遠,就他們兩個的身板經不起折騰的!

冥滄褶被她吵得不得法,刷的睜開眼睛,軟糯的聲音再次響起,「拿走,不喝!」

冥滄褶是用冷漠的語氣說的,只是出口的話卻沒有起到震懾的作用,仍然是軟糯的聲音,頓時成了小孩子為了逃避喝薑湯而鬧的小脾氣。

白以柳失笑的搖了搖頭,她知道薑湯的味道有點沖,可她從來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小孩子怎麼了,小孩子就能為所欲為,想讓她心軟那是不可能的,讓他喝薑湯那也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

她在他現在這個年紀就已經被拉進了組織,開啟了生存之路,這點姜味算得了什麼,孩子是不能的慣的!

不喝也得喝,這姜來得可不容易,敢給她浪費,他試試!

「我跟你說,別以為你是小孩子我就不敢揍你,我數到三,你要是不喝,我就揍你。」白以柳端著碗老神在在的站著威脅冥滄褶。 道宗,九煌玄島。

道宗大殿內巨大的道字龍飛鳳舞刻於牆上,一眾核心長老以及親傳弟子皆列位於席。道玄端坐掌門大位,左右分別是秋天和道清,前方是四堂長老,餘下是各堂副手以及吳少午等親傳弟子。

「還是沒有葉缺的下落嗎?」

秋天語氣淡漠,但是在場眾人都能感受到秋天那幾乎止不住的滔天殺意。

陸芸搖搖頭道:「天哥,靈的訊息完全消失,葉缺身上的門派信物、神劍堂副堂主令、道宗儲物戒指也追蹤不到蹤跡,只怕是在那場爆炸中……」

眾人默然,那晚道清拼著燃盡真元,以水幕干璇障硬擋滅天符才逃出生天,葉缺就算靠著靈在身旁護駕,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道玄問道:「夜夜也感應不到?」

秦紅無奈道:「那小子結締喚靈契約時修改了法陣,他和夜夜根本不是主僕關係,夜夜想走就走,完全沒有拘束力,怎可能感應的到。那小傢伙現在正哭喊著要去找葉缺,只是憑她一個魅影幻精,走在路上怕是立刻被人町上,被我強留下來了。」

秋天開口道:「無論如何都繼續找,生要見人,死要見…」

「師弟切莫妄下定論,葉缺吉人自有天相,事情或許還有轉機,葉相府那我已派人前去通知,現在最重要的是,宮憐心那滅天符是從哪來的?」

道玄開口打斷,他心知秋天對葉缺異常看重,只能先安撫其情緒。

「咳咳。」

道清傷勢未愈,咳了兩聲后道:

「天都帝國正全力追查此事,佛海、妖刀門、赤龍門都說滅天符還在各派手中,看來此事確有蹊蹺。」

道清又咳了一陣後接著道:「那晚姬明月星羅劍威全開,保住了天劍閣部份人手,但那柄劍和全毀也相差無幾。我是且守且退才得以留下一條殘命,那女的估計沒閉關上十年是難以復原。」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天都帝國這次是坐不住了,看來天都帝國統領儒門,強行控管各大門派是勢在必行…..」趙陰在一旁低吟,手指掐著算個不停,卻不知是在盤算什麼。

道玄清了清嗓子,凝重地對著眾人道:「剛傳來的消息,天都帝國決定收繳三大派的滅天符,佛海已主動將其上繳,現在正派人向妖刀門和赤龍門施壓。」

鐵山瓮聲瓮氣道:「邪道會有這麼好說話?若是他們不繳的話又如何?」

眾人點頭,天都帝國的盤算大家何嘗不知,若是繳不出滅天符,就代表和宮憐心可能有牽連,只是邪道門派均不在帝國轄內,要他們乖乖繳出滅天符如同痴人說夢。

「天都帝國派過去交涉的人是左無道….道去輕巧的落下一句,大殿內集體啞然。

左相左無道只會殺人,不會談判,統領天都帝國三大禁衛之一的護龍軍。

既然派出左無道,那護龍軍一定隨行在側,這哪是交涉,這是戰爭!

秋天在一旁冷聲笑道:「不肯好好說話,那就打到他們不能說話,不肯繳,就打到他們繳。天都帝國這回總算是硬氣了一次,這風格我喜歡!」

話說完,秋天負著手往大殿門口走去,一個巴掌大的紅影從大殿屋頂飄下,淚眼汪汪地望著秋天。

「就知道你會跑來偷聽,來,跟上!」秋天伸出手掌,讓夜夜輕巧落下,又覺得捧著不太瀟洒,於是學葉缺將夜夜抓到肩上擺著。

「師弟你要去哪?」道玄忍不住開口問。

「找葉缺,會會這隱劍盟,順便….殺戒!」

話說完,道宗殺神化身劍光飛向天際,帶著無窮殺意沖向花城。

雨浙瀝瀝落下,敲擊著青玉琉璃瓦,水沿著屋檐流淌,掛起一層珠簾。透過雨簾向外望去,空氣中的躁動似乎因這場春雨減退不少。雖時不時會有啜泣聲低傳,但顧慮到這些災民的遭遇,藥王堂內倒是沒人忍心去制止,他們已經失去一切,總不能連哭泣的權力都給剝奪了。

在這樣的氛圍里,葉缺依著小竹安排,接下負責替傷患療傷的工作。

災民的數量超越葉缺想像,那日爆炸后收到消息,藥王堂便動了起來,配合著天都帝國的搜救行動,將一批又一批的傷患送至山谷內救治。

沒想到滅天符的威力居然如此恐怖…..

葉缺催動著藥王術替眼前小女孩療傷,邊在心裡如此想著。他不愛殺人,但不代表不能殺人,只是滅天符所造成的破壞已超越心裡所能承受的程度,殺傷力如此強大的戰略性武器根本不該出現在江湖上。

這樣的東西小靈體內有一枚,還有四枚在各大勢力手上。不知道這次引爆的滅天符是哪個門派的,看來自己的倒楣老爹又要頭疼了。

葉缺失去對外聯繫的方式,很多事情只能靠自己推敲,但靠著災民口中流傳的消息,以及那晚他在飛鷹幫所看到的切,也將整件事情推測出個大概。現在苦區的是如何找到修復小靈所需的稀有材料,和如何返回道宗。

最慘的是沒萬里遁光符,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去。身分信物全毀,通訊斷聯,搞不好道宗已把自己列入失蹤名單里

失蹤,在道宗代表著死亡…..

嘆了口氣,葉缺決定先不管這些事情,當下就是先盡自己的一份心力幫助這些災民,其餘的事情都日後再說。

葉缺很快地進入專註工作的狀態,傷患一個接一個送來,又一個一個送走,他只負責治療外傷,但也累得夠嗆。小竹偶爾會送點食物來,順便關心他的工作狀況,但總是來之即走,沒什麼深入交談的機會。

中間小竹也問及他身分,葉缺這次倒是坦然,說出自己來自道宗。

小竹不禁莞爾:「那你認識葉缺嗎?」

葉缺被噎了一下,想了想決定還是坦白以對:「抱歉,以前用的是化名,其實我就是葉缺…」

小竹笑了出來,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葉缺:「全江湖都知道葉缺瞎了,你根本就不是葉缺。」

葉缺無奈道:「這眼睛剛好。」

「這眼睛哪能說好就好。」小竹一手插腰,一手指著葉缺道:「與你初相見時你應是眼睛不適,得了眼疾或啥毛病,要說你是葉缺我可不信。葉缺可是道宗新一代弟子的翹楚,邪道追殺榜上的風雲人物,地位遠在道宗四秀之上,怎可能像你一樣在花城帶個婢女閑晃。」

「….」葉缺一時間覺得小竹分析的好有道理,竟是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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