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緩緩道:「勘破生死之秘,仗劍入道使劍法臻至天人之境。凡鐵不再是凡鐵,死物也將有了靈性,一招劍法既會有了神韻,使得技近於神。」

兩人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鐵開誠忽然問道:「我聽說那位圓月山莊的主人要挑戰三少爺?」

任意道:「你想起來燕十三?」

鐵開誠點點頭,問道:「他若勝了,會去找你?」

任意淡淡一笑道:「或許吧。」

鐵開誠笑道:「這樣的事,你絕不會在意。」

任意微笑道:「並沒甚可在意的。」

鐵開誠大笑道:「所以你才是天君,只有你才能是天君。」

任意看了看天,看了看雲,忽然道:「陪我喝幾杯?」

鐵開誠一愣,問道:「你能喝酒了?」

任意道:「我又死過一次,體弱的毛病也治好了。」

鐵開誠道:「那豈不是說,天君更加可怕了?」

任意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鐵開誠笑道:「去哪喝酒?」

任意道:「謝掌柜那。」 金盼盼剛睜開眼,便見一圈鐵門。

顧雲墨雙手環胸,叼著狗尾巴草,神色戲謔。

「你敢關我?」她怒吼著。

「嗯,我關了。」

「我是金盼盼,是副城主的孫女。」

「嗯,我知道。你有意見?」

「顧雲墨!」她用力搖晃著鐵門,「我爺爺父親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們不會原諒你的。」

顧雲墨招了招手。

腫成豬頭臉的金家老大站了出來,恭敬道:「我不會教導女兒,請城主大人幫忙。」

「看到了?」顧雲墨揮了揮手,金家老大離開。從始至終,不敢多看金盼盼一眼。

昨晚上,被城主大人揍清醒了。如果再不好好教育盼盼的話,不僅是她,連帶著整個金家都會出問題。

「爹!」金盼盼一臉不可置信,轉而又祈求地看向金聖嘆和一眾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們,「你們要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一個外人欺負嗎?」

「哎……」金聖嘆終是忍不住,道出實情。

「我們很心疼你,可是我們更擔心你以後吃虧。我們相信城主會好好教導你的。這段時間,你就乖乖地聽城主的話,好好反思。等什麼時候讓城主放心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說罷,金聖嘆帶頭離開。

倒是一眾哥哥弟弟們有點不舍,想要說些什麼又不敢說。想到大伯父昨晚的際遇,渾身一抖,灰溜溜地逃跑。

金盼盼如墜冰窖,癱坐下來。

顧雲墨雙手一攤,無奈道:「你看到了?我也不想教育你的,可沒辦法,被人寄予厚望的感覺有點壓力啊……」

金盼盼:「我會報仇的。」

顧雲墨:「我等著。」

金盼盼:「你不得好死!」

顧雲墨面色依舊輕鬆,「說這些話的人都被我整的不得好死,你要不要試一試?」

金盼盼身子一縮,再也不敢說話。

「宿主,你是看在金聖嘆的面子上吧?」

顧雲墨並未回答,跟獄卒好好交代了一番,便離開了去。

牢獄第一天,只有白米飯和水。

第二天,只有白米飯。

第三天,只有水。

到了第四天,只剩空氣了。

餓的身軟眼花的金盼盼率先敗下陣來,正要呼喊獄卒,忽見思念中的人兒,眼淚掉了下來。

「小風哥哥……我好餓,好渴……」

「吃吧。」小風將兩個白饅頭和一碗水遞了過來,「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嗚嗚,還是小風哥哥好……」

「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小風的聲音一如以往,讓人如沐春風,卻是面無表情。

顧雲墨坐在屋頂上,搖搖頭。

「宿主,你是為金盼盼感到傷心嗎?她致死都想不到害死自己的會是心上人吧。」

「不!我很好奇,像她這樣的人究竟是怎麼長大的。」

「這就要說說這機械城了!因為人們都不會修鍊,比較團結,所以對待彼此比較真心。作為護城有功的副城主唯一的孫女,自是被大家關愛呵護的啊。」

「呵!」

「宿主,你看,金盼盼吃完了。她快要死了,宿主,你不去救她嗎?」

「急什麼?時機未到。」

天書心疼正在摳著嘴巴的金盼盼三秒,便和血煞以及金蓮妖火玩耍去了。

金盼盼猛地錘著心口,咳嗽起來,想要說話卻是說不出。

小風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和灰塵,笑了笑。

「一路走好啊!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

金盼盼一愣,她不就是吃的太快,一下子噎住了?為何小風哥哥要這麼說?

「盼盼,你長大后很好看,對我也很好。只可惜——你太蠢了!」

「什麼?」

「傻瓜……」看金盼盼活不久,小風突然想要傾訴一番。

這些日子,他天天躲在自己的房間里,快憋壞了。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心好痛,身體好痛,呼吸不過來?」

金盼盼猛地搖頭。

她只是覺得喉嚨有點噎而已。

「哎,你是不是到死都不願意相信我會殺了你?不過,你不能怪我啊,顧雲墨那個瘋女人針對我,孤立我,讓我在這城主府活不下去?我只能另闢蹊徑,趕走她了。」

「小風哥哥……」

再傻的人也聽出了其中端倪,金盼盼心忽地一痛。

小風哥哥要殺她。

「別哭了。放心去死吧,我會好好利用你的死,讓所有人以為是顧雲墨殺了你,趕走顧雲墨!我會記住你一輩子的,你應該高興啊。」

「對了,其實之前我一直在騙你。畢竟像你這麼蠢的人,送上門來,不用白不用!你應該感謝我。」

小風嘴上得意,心中卻是疑惑。

怎麼過了這麼久,這蠢貨還沒死?

「小!風!」金盼盼推開鐵門,一拳重重打在小風心口,「你去死!你去死啊!你這個騙子!」

「你沒中毒?」小風驚愕不已。

「我只是吃噎著了,中什麼毒?好啊,你這個混蛋,從小到大,騙取我的同情,想不到我在你心中這麼蠢!混賬玩意兒,我現在就去找爺爺,告訴顧雲墨,我要你死!」

「你敢!」小風反應過來,一把將金盼盼撲倒,「本來想要讓你死的輕鬆點!不過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就成全你。」

他抽出隨身短刀。

眼見著就要刺穿她的胸膛,一道空氣牆驟現。

他瞳孔一縮,恐懼不已。

完了!

他趕忙跳起身來,就朝著門外跑去。

「呵!」風起音落,帶著濃濃的戲謔,「想跑?」

小風砰地一聲跪下,聲音顫抖。

「城主,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衝動。都是金盼盼,如果不是她誘惑我的話,我不會那麼對翠玉的。墨姐姐,我從小在你眼前長大,你要相信我啊。」

他跪著往前走,「墨姐姐,我剛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莫名其妙地來了,對,都是顧雲兮唆使我的。墨姐姐,求求你,我真地不……」

短刀「哧」的一聲,貫穿血肉,刺痛打斷了他的口不遮攔。

他機械地轉過眸子,少女那昔日一向眷戀愛慕的眸光早已被凍骨的寒意覆蓋。

「小風!你去死!」金盼盼加大力氣,恨聲道:「還有我不是蠢貨!」

自小到大,她不如哥哥弟弟們那般聰明,也做不到心靈手巧。總有人拿她和哥哥弟弟們對比,顯得她那般蠢鈍。

「就算我是蠢貨,所有人都能說,唯獨你不能說!」因為我所有的真心都用在了你身上。

待小風癱倒在地,死不瞑目,金盼盼如泄了氣的氣球,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 沒辦法讓自己放任不管,宮玉猶豫了一下走過去,道:「你叫胡春是吧!你採的這紅色的菇有毒,可不能吃啊!」

胡春不信,冷眸看她,反駁道:「你說有毒就有毒啊?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有毒呢?」

那菇那麼肥厚,她可捨不得丟啊!

宮玉真是無語了,好心告訴她,她還不領情。

宮玉聳聳肩,「那行,你隨便,吃死了可別埋怨啊!」

拿着背簍走到另一邊去,她不再多管閑事。

王彩蓮過去看了看胡春採的,把顏色奇怪的那些菇都撿出來,「不是告訴你不能亂采嗎?你這麼亂採回去吃,會毒死人的。」

胡春氣惱地把背簍一扔,那背簍滾到地上,裏面的東西都灑了出來。

她賭氣道:「我認不得,這些東西指不定都會毒死人的,我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王彩蓮看着她的舉動,心中也是氣惱起來。

這胡春是胡家的獨生女,胡家寵着她慣着她,可不代表在外面別人也要寵着她慣着她呀!

王彩蓮沉下臉,「那你隨便吧!我還得去采一些。」

她看宮玉做過,所以知道這香菇趁天氣好的時候曬乾,等到冬天缺湯少糧的時候,也可以用來餬口。

拿着自己的工具走到另一邊去,王彩蓮專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不再搭理胡春。

胡春看她生氣了,噘著嘴巴呆站了一會,覺得無趣,又把地上的香菇撿到背簍里。

胡春這次學乖了,哪怕某些菇看起來挺誘人的,她也不敢去觸碰。

「嗷。」

林中忽然傳來野豬的叫聲,還有跑動的聲響。

王彩蓮和胡春嚇得一跳,同時朝生源處看去。

宮玉發現她每次來山坡這邊采野宮玉香菇,都會聽見野豬的叫聲,八成離這裏不遠的地方,就是野豬的窩。

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她不是正愁怎麼弄錢繼續給夏文軒買葯嗎?要是弄到那野豬,不就能解決了?

宮玉不喜歡打獵,可眼下似乎也只有打獵是來錢最快的途徑了。

王彩蓮和胡春朝她靠近,王彩蓮道:「宮玉,咱們走吧!這林子裏好像有野豬啊!」

胡春催促道:「走吧走吧!不採了,有野豬,咱會被野豬咬的。」

宮玉站起身來,「好吧!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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