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應該是狡猾的商人對明、對金都有一手,便於在關內與關外各自使用。

「主公,關內范家與建奴的關係匪淺。

這銅牌,應該是能通行滿蒙諸部的信物。」

劉青峰拿出一枚銅黃色的牌子。

這是商隊頭領身上搜出來的,他研究了好幾日,確定是建奴官方的東西,就不知能在這片土地上,獲得自由的限權有多高。

陸舟只是將牌子接了過來,交給出行的商隊。

一行人趕著車駕往東南面而去,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上。

陸舟這時又轉過頭來說道:「這牌子應該是能到建州,這也怪不得這商隊要救下建奴兵。

可是相對於這些有了銅牌和旗幟的探子,我更擔心的是最早被派去歸化城的人……」

劉青峰愣了一愣,說道:「主公,那歸化城是勢力混雜。

可必定會受皇台吉嚴加管控。

探子不容易進去。

但要是混進去,裡應外合卻也是不錯的。

說不定哪天建奴又開始擄掠的時候,可以帶回大量人口。」

「混進去容易,我的人是春天時候從陸庄下來的,絕對沒有大明官方的痕迹。

就怕他們找不著……」

陸舟卻擔憂著說。

他現在開始懷疑先前的舉動是否有些操之過急,可惜了那幾個最忠心的人手。

從西伯利亞到明邊的歸化城,對於幾個人的力量來說,的確是一件艱辛的事情。

中間有太多的未知數。

而歸化城他現在很快就可以觸碰到,在這高維的地區,能夠虎視南面一切風景。

就在兩人交談的同時,杜二娘也已經回營。

她帶回來了一群人口,大概是有五百多個漢民的模樣。

昨天在商隊周邊的那個大部落,已然是要滅口。

因為他們看到了烽煙,有窺視這場戰鬥的嫌疑。

還有一個原因,則是他們距離陸舟的營帳太近了。

地理位置上不管他們會不會來,但心理距離不舒服。

所以這些漢民,全部都是從那部落里擄掠過來。

只不過這些人的神情,卻沒有太大驚喜。

與先前陸舟在漠北吸納的那些奴隸不同。

先前那些奴隸,從荒原進入到陸庄之後,就把那裡當做了重生地。

重獲了新生和救贖,遇到外敵願意第一時間拿起刀來征戰和捍衛。

可眼前這些人。

面上全是驚懼和惶恐…..對胞族的軍隊感到忌憚。

「剛才詢問過了,這些人剛獲恩賜,皇台吉給漢民脫離了奴籍,給他們分了荒地。」

杜二娘在一旁說道。

「這也怪不得…….」

陸舟聽言心中明白了幾分。

這個時代的百姓最容易蠱惑,不管先前日子是否黑暗,只認為是皇台吉讓他們從奴隸翻了身。

一個巴掌之後的蜜棗最甜。

這年頭在明北的時候都吃不飽,他們本就是丟了耕地逃出來的流民。

對建奴有血仇的人,早就被直接一刀子解決掉了。

剩下的這些人,再也看不到什麼是國讎家恨。

只在奴籍被擺脫之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所以陸舟只學著皇台吉的方式,讓這些人從最底層的勞動做起。

冰冷威武的壯丁,嚇得這些流民戰戰兢兢。

五百多漢民,也正好可以彌補現在營地所需要的人手。

那從車臣汗帶出來的一千多胡兵,也被安置在了不遠處的山脈之下。

他們偽裝成建奴兵的模樣,晝伏夜出,目的是為了讓這些即將滿化的漢民,重新變為流民。

陸舟的新營地,就這麼隱藏在河流跟豐沛水草的後方。

牛羊圈裡邊的牲口,也逐漸變多了起來。

一片光禿禿的土地上,鐵匠鋪與煉鐵爐也有了。

帶出來的三升酒精,也已用得差不多。

陸舟卻覺得有些無聊了起來。

如果一直待在陸庄,說不定現在大家都用上酒精燈了吧。

那大塊玻璃也一定能有進展,有人在沼澤地的邊緣,發現了一處溫泉。這最適合做浮法玻璃……

而在這邊已經空空待了許多日子,除了簽到牲口,再做不出什麼事情來。

他反而有些懷念在遠北時候的樣子,環境荒蕪,可是莊子里儘是有生活的氣息。

還有可愛的孩童和熱炕。

而且自己出來了之後,想必是有許多生產都停滯了。

陸舟突然想帶鐵皮車隊往南面看看,又卻被劉青峰給制止。

「主公切勿魯莽!」

沙闊跟杜二娘也一同勸言。

理由則是太過於危險,在探子沒有得到更多的消息之前,不便於陸舟自動身。

因為他們的主公,現在可是干係到許多人的性命,不管是在漠北還是在極角嘎啦的陸庄。

所有的聯繫,全都繫於一人的身上。

就連車臣汗也不捨得讓陸舟現在死。

所有人看得明明白白。

「主公當多納些妻妾,有子嗣,才方可無大患之憂。

況且這草原如此廣闊,不單隻是有喀爾喀。

需要牽定四方,光納一位妻子,怕也是不夠吶……」

劉青峰在帳前勸言道。

陸舟臉色一陣無語,這才到哪跟哪,光光這點實力,還未入明,手下人想得倒是挺遠。

可看著幾個人誠懇的模樣,陸舟便只好放棄親自南探的想法。

就靠探子跟沙陀兵在外邊晃蕩。

這南面既然不可以自馳騁,那麼陸舟便選擇北視。

其實這兩塊新納土地,也是如同那格斯兒的領土一樣。

廣袤無垠,卻又荒煙蔓草。

可同樣是有許多的散部。

這些散部沒有貝海兒湖畔邊的那麼原始。

或許是因為靠近南面的緣故,不管是衣著跟帳篷都更統一了些。

這就證明以後會更容易管理。

陸舟甚至還驚喜的發現了少量的青稞。

新月先前就說過,車臣汗國的人,也會少量種植一些青稞。

在春天的時候,用木搗子鑽幾個洞把種子放下去。隨意踢幾腳土就算是種完了。

到了秋冬準備牧場遷徙的時候,再過來看看收成,能不能成全靠天意。

所以陸舟在一個小部落里,發現了有釀青稞酒的裝置。

釀酒的裝置跟會釀酒的人,最後都被帶走了。

打算安置到新的營地里。

車隊又一路沿著西北巡視。

陸舟突然發現,馬車的一個好處就是不用擔心油耗,從西伯利亞過來,一路都不知跑了多少里。

前提得是有足夠多的馬。

但陸舟就是馬多,而且駿馬還跑得飛快。

這草原之上平坦,用不了三天,陸舟就從漠南跑到了他在北面的邊境。

如果車隊方位沒有搞錯的話,這對面又是土謝圖汗部邊境。

陸舟現在的兩片領土,都是與那土謝圖部接壤了。

陸舟放眼望去,只見兩片土地間,仍舊還是隔了一條河流。

7017k 「耿青青……」

一身紫衣頭插鳥毛的中年男子眼神有些忌憚地看着耿青青。

剛才的臉氣之中蘊含的劍意,讓他有些心驚膽戰。

劍秀谷的明秀劍意,恐怕要被她徹底練透了。

這耿青青怕是離大宗師之境,也就僅有一步之遙。

這種進步速度,着實有些恐怖。

雖說這一步可能就是天塹,可此刻,她無疑是要強過自己幾成的。

更別說,即便在宗師這個境界裏面,耿青青都算是年輕的那一層次。

未來如果給她足夠的時間,她說不定能夠衝擊島主如今的層次。

看到紫衣男人不說話,耿青青面目含煞。

「拔劍!」

這時,被紫衣男人護在身後的應天玄往前走了半步。

「不拔。」

被耿青青單手掩在身後的白季眯了眯眼睛,這招,似乎有點眼熟。

果然,這種招式,對於劍秀谷的人來說,就是某種程度上的無敵。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這邪道三人背負雙手,完全一副打死不出手的模樣,徑自開始往山上走。

「無恥!」

「卑鄙!」

「前輩,不要和這等妖人講什麼仁義道德啊!」

圍觀武者議論紛紛,然而卻也無濟於事。

見沒法說動耿青青,一些人又只好將目標放在了白岩身上。

「白莊主,別讓他們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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