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招娣終於笑了,南玉清嘆了口氣。

「這不是娘子日日太過緊張,想帶你來看看,一會兒有騎射,會更加精彩。」

蘇招娣點點頭,伸手拉了一直都很興奮站在前面的蘇遠清坐下。

「好,我也想知道,這星月書院考核到底如何嚴格?水平如何。」

葉紫馨在一旁說道,「騎射每年都是最精彩的項目,不過女子比賽可不比男子那般精彩,下午騎射考核是男子組,你真的可以留下來看。」

葉紫馨說到這裏,神色忽然微凝了一下,抿了抿唇道。

「說不定皇上跟貴妃……娘娘也會來觀看。」

她在說到貴妃娘娘時,帶了幾分情緒,雖然在極力掩飾,可是蘇招娣對葉紫馨有一定了解,自然明白她不喜歡靜貴妃。

南玉清的到來,引來很多人跟他打招呼,南奕霖率先過來,而且他直接就坐在了他們身旁,跟南玉清說了幾句話,目光便若有似無的看蘇招娣。

南玉清微微皺眉,剛要問蘇招娣怎麼招惹到了這位奕王府的小王爺,卻見魏熙帶着魏子君也走到了她們面前。

魏熙對着南玉清抱拳拜見,南玉清也起身扶住他。

「魏丞相快快免禮。」

魏熙隨後又對着南奕霖拜見,南奕霖卻並未起身,也只是虛扶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蘇招娣看着他那副冷淡的模樣,心裏說不上什麼感覺,就是這個南奕霖變得……很奇怪,以前記得他是個話癆,非常能說,而且很開朗,五年不見,性格竟是有這般大的變化。

不再關注南奕霖,她抬眸看着這位魏丞相,他是從桃花鎮考出去的,入仕為官后不想一路平步青雲,如今竟是丞相之位。

以前她因為不關注朝堂之事,對於這些官員更是知之甚少,只一心研究自己的醫術跟毒術,如今想來,對這位魏丞相的唯一印象是,爹爹說過,魏熙為人圓滑,並不站隊,他是效忠皇上的。

蘇招娣嘆氣,效忠皇上,於朝堂而言,確實是不站隊,可是於她而言,可就是敵人。

魏子君忽然開口道。

「世子妃果然如傳說中那般貌美,怪不得能得玉清世子喜歡。」

蘇招娣訝異的抬眸,隨後一笑。

「魏小姐過譽了,跟你相比,我可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魏子君下一句話又說道。

「只是我看世子妃好生面善,可是卻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蘇招娣心頭一跳,下意識的戒備她,夏蟬身體也微微有了一點兒動作,不過好在還算鎮定,垂著眸子,又是個小丫頭,無人注意她。

蘇招娣站起來,認真的盯着魏子君看了看,皺眉道。

「六小姐怕是記錯了,我這看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我們見過,我們該是不認識的。」

魏子君也並不糾纏,點點頭。

「或許是的,我記錯了吧。」

魏熙又跟南玉清寒暄幾句,便帶着魏子君離開了。

他們才剛走,昭玥公主又湊了過來,經過上次在別院外的事情,南玉清每次見她,都會跟冷淡,甚至不會理會她,昭玥公主去靜貴妃處大哭了一場,貴妃答應幫她,只是跟她說,讓她繼續纏着南玉清,有着從小的情誼,南玉清不會對她那般無情。

「玉清哥哥,我這次來是道歉的。」

蘇招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秋月道。

「茶涼了,秋月,去換一杯吧。」

把茶杯遞給秋月,蘇招娣看着昭玥公主,眸光平靜淡漠。

「公主快坐下吧,這站在我們前面,擋到我們看馬術比賽了。」

昭玥公主看了看四周,南玉清身旁坐着南奕霖,蘇招娣身旁坐着葉紫馨跟蘇遠清,這個亭子裏一共就五個位置,讓她坐下,讓她坐到哪裏去?

蘇遠清很懂事,知道對方是公主,便要起身讓位置。

蘇招娣卻伸手強行把他按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並且拿了一塊桃花酥給他。

「出來挺長時間了,肯定餓了吧?吃點兒東西。」

蘇遠清看着蘇招娣,便放鬆了身體,接過桃花酥就吃,便吃還便對蘇招娣道。

「姐姐,你看她們的馬術多好啊,還都是女子,竟然有這般能力。」。「你好像把所有事情都考慮好了?」

「你覺的可能嗎,小方向當然能把握,但是大方向嘛,你懂的。」

王末只能發笑,因為他知道背地裏不僅僅只是他在行動,別西卜估計也已經在人界鬧的天翻地覆了。

阿撒茲勒還想說些什麼,就看到了雷米亞娜久違的出現了。

「你還真找到他了?」雷米亞娜指的是阿撒茲勒,她很早之前就知道王末要去找他,並且詢問安楚妍的下落。

「我出馬,什麼問題也沒有。」

「那小姐的下落?」

《我不想當魔王》第275章.屠魔炮 褚臨沉的身體十分沉重,秦舒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扶住了他,但依舊是搖搖欲墜。

剛才她身上受了傷。

忍著傷處傳來的陣痛,她看向一旁的傭人和保鏢,咬著牙說道:「來幫我一下!」

回應她的是傭人和保鏢的沉默,以及遲疑。

誰也沒想到秦舒會突然出手制服了褚臨沉,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褚臨沉狂性大發的模樣清晰的刻在每個人腦海里,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即便他此刻昏迷了過去,也讓人充滿了忌憚,不敢輕易上前。

秦舒把傭人和保鏢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寒了一下。

這時候,衛何快步上前扶住了褚臨沉另一隻手臂,替秦舒分擔了大部分的重量。

巍巍也邁著小短腿快速跑過來,抬起倆條胳膊幫忙托住秦舒的手肘。

秦舒感慨地看了小傢伙一眼,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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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剛才跟他說的話沒有白費。

她抬起視線,從衛何臉上劃過,重新落回一眾傭人和保鏢身上,難掩失望地提醒道:「我明白你們心裡的恐懼,但褚臨沉不管變成什麼樣子,始終是你們的大少爺!這一點,希望你們能時刻牢記!」

這一句話,如一記警鐘敲響在眾人心頭,讓一些還沒反應過來的下人,瞬間醒悟過來。

頓時就有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傭人和保鏢主動走到秦舒面前,「秦小姐、我們來幫忙!」

「謝謝。」

秦舒沒有逞強,緩著臉色到了一聲謝,把褚臨沉交給傭人和保鏢,示意他們將人帶回房間里。

隨著一行人遠去,留在原地的個別人,也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態度。

一個新來不久的年輕女傭捂著心口,滿臉鬱悶地說道:「我只是來褚家打工的,又不是給褚家賣命的,這秦小姐說話真奇怪,褚少那麼恐怖,連自己親兒子都下得去手,她還不準人家害怕嗎?」

「就是,這女人還沒進咱們褚家的大門呢,仗著跟褚少有個兒子,倒是提前端起少夫人的架子來了,真以為她是誰呀!」

身旁的中年女傭撇著嘴附和了一句,言語之中,對秦舒似乎很是不屑。

褚臨沉被送回房間里。

秦舒剛讓人將他平放在床上,聽到這邊動靜的柳唯露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臨沉——」

柳唯露一進門便直奔床邊,在快速看了眼褚臨沉的情況后,突然吩咐一旁的傭人:「你們,去找繩子來。」

「柳阿姨,你這是要做什麼?」秦舒不解地問道。

柳唯露的目光在秦舒和巍巍母子倆身上掃過,皺著眉說道:「聽說臨沉竟然連你和巍巍都不認,還弄傷了你們,不把他綁起來,萬一他醒過來再傷人怎麼辦?」

秦舒愕然地看著她。

這時候傭人找來了繩子,柳唯露二話不說,拿著繩子走回褚臨沉身旁,眼裡也有一抹不舍,但更多的是決絕。

「臨沉,不要怪媽媽,為了不讓你傷害更多的人,只好先委屈你了!」

她咬牙說著,就要動手綁人。

「等一下!」

反應過來的秦舒上前阻止。

她按住柳唯露的手,從她手裡抽走了拇指粗的繩子,無奈地搖頭說道:「把他綁起來是沒用的,掙脫這些繩子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發狂時的褚臨沉攻擊性有多強,她不止親眼見過一次。 深夜,靈堂。

周夢庄跪坐在靈堂前,睜著一雙淚眼看着自己父母的黑白照片,久久未動。

「爸、媽,你們都不再了,留給我一個人這麼大的家產,我根本打理不過來,我什麼都不要,就只要你們回來,可以嗎?」

就在剛剛,他和葉思黎已經看過了那封遺書上面的內容,知道周仁德將絕大部分產業都留給了他,留給周夢卿的,僅有幾間商鋪和房子而已。

可是,周夢庄現在卻什麼東西都不想要,只想要他的爸爸媽媽,能夠活過來。

可人死又怎能復生?

葉思黎在一旁看着這個孩子孤單的背影,輕輕嘆了一聲,接着轉過身,將空間留給了他和他的父母。

出了門,等候在門口的方禾便問她:

「思黎,你還好吧?」

葉思黎點點頭,接着說道,

「周仁德果然留下了東西,小卡里的是一封給我的道歉信,大卡里是一些證據,可是……證據不全。」

葉思黎略過了那封遺書的內容。

畢竟現在周夢庄都還沒有長大成人,作為一個未成年人,哪怕周仁德已經在遺書中將整個銳翔製藥都給他,但是實質上,這張牌在周夢庄成年之前,他們都沒有辦法打出來。

至於另一張記憶卡的內容,則是更加曖昧古怪,卡裏面是一個監控的視頻,裏面記錄了很多人進入一個房間,但是僅有很少的人才能出來的場景。

可這證據不全就不全在,進去的人很明顯都是非法移民,但出來的人卻都全副武裝包裹嚴實,根本分不清誰是誰,而且房間不一定只有這麼一個出口,所以根本沒有辦法證實有很多移民死在了那扇、名為二十九號實驗室的門後面……

哪怕,結合周仁德的道歉信,葉思黎已經猜出了些許。

可是現在,他們的手上,依舊沒有切實的證據。

「那你準備拿這些資料怎麼辦?交給警方?」方禾問。

葉思黎思索片刻,卻搖搖頭,接着說道:

「不行,現在我們手上的證據不足,貿然交給警方只會打草驚蛇,現在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已經得到的證據,得等我們找到了更有力的證據,再結合起來,一口氣把他們送上審判席,至於東西我會好好保管,放心。」

「我當然對你放心了,只是你的臉色看起來很蒼白,好好休息,作為一名孕婦,你實在是太操勞了。」方禾說着,竟然還忽的伸手,拈起她的手腕,掐了下她的脈搏。

掐完脈象之後他才鬆了口氣,接着略微尷尬的笑了笑,

「抱歉,我之前剛剛接觸了一點中醫,最近正在聯繫把脈,放心,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錯,這個孩子,應該也很健康,保重。」

「猜到了,方醫生,多謝。」葉思黎說着,微笑着從他的指尖抽出了自己的手。

接着,她又開口說道:

「對了,我想請你們今晚上,就當做沒發生過這件事,千萬不要泄露絲毫風聲。」

「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提這件事。」方禾一口保證道。

「那就多謝了,對了,小唯呢?怎麼沒有看見她?」

「她應該是怕冷,在車裏等你呢,你也先回去吧,拜拜。」方禾溫柔道。

「嗯,那拜拜。」葉思黎說着,轉身離開。

他們如同熟悉的朋友一般,閑聊兩句,隨後分開。

她刻意忽視了他眼底深處,比溫柔更多的東西。

他收回了手,自嘲一笑。

到現在,他也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才能觸碰到她了。

那些無法實現的期待,那些壓抑心底的曖昧,終究只能如此,在客套與疏遠之中,保持距離,直至心動變得平靜,再變成了一種習慣。

習慣我們不遠不近,身為朋友,禮貌關心。

葉思黎來到車上,看到了正坐在駕駛座上一臉惆悵的姜唯。

「小唯,怎麼了?還是擔心你家裏的事情嗎?」葉思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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